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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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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么美妙了,一个小时一堂课,中间不歇气也就罢了,给他们授课的夫子还喜欢摇头晃脑地带着他们读书。这可苦了许怀谦,他身体不好,老咳嗽,嗓子也不太好,平日里说话都温声细语的,更别说是这么用力地去晃头读书。他想了想,站起来跟授课的夫子说:“夫子,学生从小体弱,一诵读就头晕,可以免去诵读这一项么?”他觉得书院里瞧着一本正经的山长都挺好说话的,这位瞧着挺和气的夫子应该也不会太为难人?哪成想,他们这个丁班,是书院里出了名的幺蛾子班,夫子一听他这要求,还以为他这个新生在搞什么幺蛾子,当即拒绝了:“读书当勤勉,这朗诵一项更是如此,正所谓,书读百遍,而义自现,不能因不想读而找借口不读……”夫子以为许怀谦在找借口不朗诵,但昨天刚给许怀谦把过脉的段祐言知道,许怀谦他是真的身体不好,不是再找借口。

于是站起来仗义执言道:“夫子,我可以作证,他的身体的确不好,你就免了他的诵读一项吧。”许怀谦感激地看了眼段祐言,他想都没想过段祐言会在这种时候帮他顶撞夫子,段祐言回了他一个不客气的眼神。昨儿许怀谦也帮过他。原本夫子看在许怀谦那是有点瘦弱的体态上,想说那这堂课就不诵读了吧,结果一看他两在哪儿眉来眼去的感激,以为他两联手给他上幺蛾子,气得不行:“让你诵读,又不是要你命,如何就读不得了……”一听到要命这两个字,位置坐在较为前面一点的裴望舒就心道了,可不就是要命了!昨儿许怀谦不仅嗑了血,夜里就寝的时候还咳了好几回,怕打扰到他们,还自己到号舍外咳了两回。也是个可怜的。而且昨天他咳血多多少少都很自己有点关系,裴望舒也做不到见死不救。“夫子,我与他同寝,”裴望舒想了想也站了起来,“能证明他身体的确不好,说不准这诵读真的会要了他命!”裴望舒也是出于好心,那知他平日那嚣张跋扈的所作所为早在丁班没什么可信度了,一听他两还同寝,这下更认定他们蛇鼠一窝,合起伙来欺瞒他,更气了,一甩袖:“休得胡言,只是读个书,哪会要人性命,勿要再胡言乱语,继续读书!”没有为他求到情,段祐言和裴望舒同时朝许怀谦看过去,向他询问怎么办?见夫子这条路不通,许怀谦在想要不要再找山长说说情,他看山长严肃是严肃了点,但还挺好说话的。对上段祐言和裴望舒询问的眼神,摇了摇头,让他们别为自己说话了,熬过这堂课再说吧。说着,就自己坐了下去,率先拿起书本强忍着不适,开始读了起来。段祐言和裴望舒一看他都这样了,还能怎么办呢,读呗。夫子重新拿起书带着学子诵读的同时,眼角余光还留意着许怀谦一行人,见他们个个都乖乖拿起课本读书了。尤其是最先说自己身体不适的那位学子,率先做出了表率,心道,这不是可以读嘛,非要整些幺蛾子彰显自己的不同。他拿着书本,摇头晃脑地读在许怀谦面前,正好把他今天要讲的这章内容给读完,放下书本,正想训斥两句许怀谦,要他以后端正读书的态度。然后就看到——强忍着不适又是晃又是摇到许怀谦好不容易坚持到他读完,实在是忍不住了,往手帕上吐了一口血。还不是血丝的血,整个就是一口颜色鲜红的鲜血,红艳艳的,落在白色的手帕上,分外刺眼。刚还挺有血色的许怀谦随着这口血吐出脸色瞬间苍白了下去,他勉强擦了擦唇上鲜血,抬起头来,正想跟走到他面前的夫子解释。夫子两眼一翻,直接晕了。看着直挺挺在他面前倒下的夫子,许怀谦拿着手帕擦唇的动作一顿:“……”这究竟是谁的身体不好?夫子这一倒全班都炸开锅,段祐言和裴望舒带着几个学生把夫子送回了夫子的号舍,并寻山长找了位大夫来给他看病。大夫用银针把夫子给扎醒,他醒来的秉文见所有人都离得他们远远的,知道许怀谦心情不好,给他打了一份饭,安慰他道,“他们怕你,我不怕你呀。”“我相信我师兄,一定会克服病魔,活得长长久久的!”章秉文也不是盲目自信,打从他有记忆开始他就看许怀谦这样了,以前私塾里的人还有村里人都在背后说许怀谦瞧着是个短命的,以后一定命不长久。可他从小到大看了许怀谦这么多年,许怀谦除了身体有点不好以外,活得还挺久的呀。起码比之前说过他命短的人活得久,他记得以前说过许怀谦命短的死了三个。一个下河淹死了,一个被蛇毒死了,还有一个直接运气不好吃饭噎死了。章秉文把这些说给许怀谦听:“你看,他们说你命短,他们自个的命也挺短的,跟他们一比,师兄你算是活得挺久的了。”许怀谦把自己碗里的鸡腿夹给他,准备堵住他的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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