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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云销掀起眼帘,对上郁揽枫冰冷的视线,没再继续往下说,只怜悯地笑笑:“真可怜,像只被遗弃的败犬。”
“如果不是你带走了我,你觉得互市会成功?”郁揽枫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祝云销学着郁揽枫以往最常做的动作,托着腮帮子看他,认真程度像是在看一个稀奇物种。
“更可怜了,被遗弃还在为他们着想。”
郁揽枫微笑:“你这算是在挑拨离间吗?”
“你们之间还需要我挑拨吗?”祝云销眉眼舒展。
“我看你就像看一个没穿衣服的人,在我面前嘴硬没用的,郁令殊,你只有我,我知道你的一切,了解你胜过你自己。”
就像郁揽枫总能轻易激怒他一样——起码前世如此。祝云销也知道怎么用最迅速的方式引起郁揽枫的兴趣,以及让他生气。
但现在郁揽枫的瞳仁漆黑,直勾勾瞧着他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祝云销倒是不急,端起酒碗抿了一口。
郁揽枫不会吃这个闷亏,多半会问些“你从多久开始知道的”“曾经的我对他们做了什么”之类的话,这个人的好奇心一旦被挑拨起来总是无休无止。
果然,郁揽枫开口了:“你看过吗?”
“什么?”祝云销被酒辣得眯了下眼,没反应过来。
郁揽枫认真道:“你看过‘我’没穿衣服的样子吗?”
酒猝不及防泼洒出来。
“你有病是不是?”祝云销问。
郁揽枫把这当成了一个问题,双手捧脸,像是一个虚心求教的学徒:“不是说了解我的一切吗?你应该最清楚啊——所以,你看过吗?”
郁揽枫的语气带着货真价实的好奇,但依旧很难判断他到底是真的想知道,还是想通过这样的问话让祝云销难堪。
祝云销的太阳穴重重跳了几下,又喝了口酒,火辣辣的液体顺着喉结滚动下咽,郁揽枫的视线跟着动了动。
“不记得了。”祝云销放下酒碗,“估计不是什么让人印象深刻的画面。”
郁揽枫半点没被打击到,拉长了声音:“是吗?很遗憾没能让你满意,那要不要跟我——”
“毕竟我见过你更有意思的一面。”
祝云销打断他,眸子里漾着酒光。郁揽枫微微蹙眉,敏锐意识到不妙。
果然,祝云销一眨不眨地盯着他,那眼神不仅仅是在看他,更像是通过他看着另一个人。
“比如你跪在我面前求我让你活下去,让我不要放弃你,那副模样才叫精彩。”
郁揽枫笑出声。
“我的殿下,这个谎言会不会太拙劣了?”
他笑得整个人都开始发抖:“为了活下去求你?实在不好意思,如果你说是我让你杀了我还稍微可信一些。”
祝云销没有接话,只不紧不慢地抿了口酒。
郁揽枫的笑声慢慢变小,最后像是被倒光的酒,戛然而止。
“你还真是会仗着别人无法验证编出一些好笑的谎话。”
郁揽枫死死盯着他的脸,企图从他的脸上看到哪怕一丁点说谎的迹象。
但没有。
郁揽枫捏住祝云销手里的碗,一点点将它摁到桌上。祝云销没反抗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“说话。”郁揽枫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。
“说什么?”祝云销好脾气地问。
“说你在撒谎。”
“哦,我在撒谎。”祝云销顺从道。
还好心附赠了一句:“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想活下去呢?我当然是在撒谎。”
郁揽枫放在桌下的手攥得死紧,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。
这样的声音在安静得诡异的房间格外清晰。
祝云销握住他的手,放到桌上来,像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小孩似的,食指在手背上敲了敲。
“你看,我说什么你都不满意,做什么还要自己找不痛快?”
祝云销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抬眸望着郁揽枫,浅笑道:“对了,你之前说要不要跟你做什么来着?不如你再说一遍?”
郁揽枫的指节无声收紧,攥得骨节泛白,片刻后才缓缓松开。他肩膀几不可察地塌了半寸,头垂下去,发丝挡住表情。
“我说——”
这声音猫似的,很轻。祝云销靠近了些:“说什么?”
屋子里忽然静了一息。
下一秒,一只手豁然掐住祝云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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