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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
房间内。
沈轻尘紧闭房门,设下屏障。
靠着门,缓缓抬脚走向床铺,可双腿已经支撑不住,猛地向旁边倒去,手肘撑在桌面。
身体无力的砸在凳子上,又滚到了地上。
双腿,尤其是膝盖的位置,血迹斑斑。
双手更像是被千刀万剐过似的,血肉模糊,隐约可见森森白骨。
整个人汗津津、血淋淋的。
浑身上下痛入骨髓,连呼吸都是谨小慎微。
呆滞的望着床榻。
一滴泪水从眼尾流下,再隐入发丝。
【他死了】
【你等不到他的】
【命中劫,注定不相依】
【忘记他,飞升指日可待】
“呜”
沈轻尘发出低低抽噎,“不要说了,师兄。”
“不要再说了。”
“我知道,我记得。”
半睁的眼眸透露出绝望,气息浅薄,呜咽着低喃。
泪水在眼中凝聚成雾气,模糊了视线。
疼痛像是地狱里的恶鬼,分分秒秒啃噬着身体,痛的人意识模糊。
也分不清身处何方,今夕何夕。
我犯了戒。
该受罚的是我,而不是小君。
我只想守着他、看着他。
仅此而已
哪怕不认,哪怕至死得不到一句回应,都可以。
是我一厢情愿,动了凡心。
只要他能平安、强大到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他。
我会满足的
——
门外。
君煌蹲在门口,整个人像是一只即将暴怒的小狮子。
他家师尊把他丢在门外了!
居然不让他进去!
明明受伤了,却不让他看!
一点不知道爱惜自己,一点都不知道他会担忧!
扣师尊糖葫芦!
三串!
两串?
要不还是一串吧
被救的那名修士揉着肩从隔壁房间出来,就看见小孩子跟个怨妇似的蹲在沈轻尘门口。
吓得一个趔趄。
“小友,里面的仙君伤口已经包扎好了。”
那人重的跟头牛似的,还是他扛回来的,现在腰酸背痛,尤其是后颈,跟被人打了似的。
君煌冷冷扫了眼。
“哦。”
“那把他送给你了。”
修士:“”
犯
犯法吧。
、小徒弟他哭了
随着魔息的消散,吞噬阵也化为乌有。
城中浩劫也算是平安度过。
只是
那个面具男子却杳无音信,踪迹全无,仿佛那就是他的幻想。
垂眸守在门口。
看着手腕上的伤口,心却早已飞到了房内。
安安静静。
有屏障在,他听不见一点声音。
两日了。
足足两日,无论他怎么喊,自家师尊始终不曾开门。
若不是偶尔会叫他去休息,他都以为
想起师尊浑身上下散发着阴寒之气、毫无血色的脸、伤痕累累的手,以及步履蹒跚的腿。
君煌只觉得有把刀在自己的心里搅动。
明明是那么强的人
为什么啊
那只魔息分明还没有能威胁到自家师尊的实力,这些伤又是哪来的?
旧伤复发?
紧握着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,鲜血渗出,却浑然不知一般。
楚云泽从楼下端着菜上来。
也坐在门口守着。
分给了君煌一只鸡腿,“小师弟,吃点吧。”
“我师尊什么时候的旧伤?”
君煌没有接那只鸡腿,只是沉着眸,看向眼神躲避的人。
楚云泽默默收回手,一手一只鸡腿。
左啃一口,右咬一口。
把腮帮子撑的鼓鼓的,摇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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