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礼,便停下来询问有甚么需求,有想请他给自家儿子看看惊惹了什么魅的,有请他念往生经超度的。街边小商铺的小厮拿着一碗饭走过来,冬鱼恭敬受施,一天下来肚子饱饱,得了请他念经的人家的一包年糕,至于郦簧下落嘛……没问到。
天色近晚,他坐在台阶上歇息,街上的人越来越少。
一只黑猫从背后屋檐上滑溜下来,紧跟着一只橘黄的大胖猫,两只猫猫落地化形,“我没找到。” “我找到了一点线索。”
后半句是半月说的,她近似邀功道:“我找了好多猫猫狗狗问话,它们说会帮忙找的,相信我不到两三天就会有消息的。”眼巴巴地望着冬鱼,冬鱼摸出一荷叶包的两个大包子:“两个菜包子,吃不吃?”
半月嘴角耷拉下来,拿起其中一个:“你吃了没?”
“吃了,吃得可饱了,天宝崇佛,对僧人待遇很好的。”他扭头问半日,“半日你吃了吗?我这里有年糕,可以涂蜂蜜烤了吃。”
半日点头,半月一听有蜂蜜烤年糕,雀跃起来:“我要吃我要吃!”
冬鱼微笑:“那我们先和郦烽他们汇合了,再找地方烤烤。”
半日半月自然无意见,吃烤年糕的心情很是迫切,几乎是架着冬鱼飞奔与郦烽等三人汇合。
几人交流了下消息,感慨还是急不得,偌大一个天宝,想找人可要费上不小的功夫,连客栈住宿的钱都比其他地方贵上三分。
银钱铃铃啷啷掷上桌,订了两间房。郦烽第一次感觉心痛,这也太贵了,别说止戈堂,住客栈也住不长久啊。
就以常理而论,他现在急切想找到姐姐,想知道她到底对丈夫了解多少,是否知道他的骗行,如果尚蒙在鼓里,多一天都是对姐姐的羞辱。
止戈堂,止戈堂……
清朗月夜,郦烽实在无法安心入眠,盘坐着,忧愁万端。
如果能处理迅速的话,可以尝试先去止戈堂接些悬赏,拿到钱了再发布自己的,嗯,应该可以。
“这么晚了,还不睡?”
郦烽睁开眼:“你不也没睡。”
“嘘,小声点,小路他睡了。”
林德走近郦烽:“止戈堂要不要去看一下?”
“不叫冬鱼?”
“他不是出家人嘛,出家人不杀生。”
止戈悬赏
郦烽印象里, 冬鱼不是那种自己不吃肉也要求别人不吃肉的人,况且现在的佛家,某些僧人也会因修行竞争而做出杀戮之举, 也不见上天佛祖惩罚如何, 戒律不是那么严。不过林德选择避嫌, 也就随他去了。
或者,是有什么事想单独和他说?
“能问你一些事儿吗……你和他同行了有多久?”
郦烽心想果然:“有三年多。”
两人,两猫。
于大漠黄沙中穿行, 郦烽奏乐, 冬鱼唱,猫猫听。
烈日下的旷野灼热得让人感觉仿佛会融化在沙地里, 而冬鱼始终不为苦所忧,自得其乐, 心境之旷达悠然连郦烽自己也自愧不如。
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?
“机缘巧合啊,你不也一样?”
冬鱼很少谈及自己的过去,郦烽也不会特意问。
偶尔他会祭奠自己的师傅, 念本愿经, 抄好的经文投入火堆中焚化, 只有在这时候冬鱼才会说一说自己的师傅,说的也不多, 一些年幼时鸡毛蒜皮的生活小事,说着说着微笑起来, 即便是旁听, 也会不自禁地感同身受起他师傅的好来。
郦烽隐隐觉得,冬鱼不是表面那样无忧灿烂, 他的心事埋藏得很深。
冬鱼师傅是没度牒的野和尚,传授的学识义理亦是驳杂, 无所不通又似乎样样不精,想拿到度牒要有正式的师傅,有固定的寺庙。冬鱼师傅已经圆寂,他也不愿再去拜入他人门下,那座小小的寺庙掩埋在深山之中,没甚么香火,佛像也只有一尊,没师傅,没承认的大寺庙,他很难获得度牒。
冬鱼就像一个得了局内知识的局外人,虽然一般僧侣交流时不会特意问他有没有度牒,但是没有那样东西,不得承认,他心里还是有点计较的。
还有,他好像也想给师傅挣一个正式的名分?
当冬鱼一张张地把经文投入火中,火光跳跃,那孤独游离的气质随着烟火腾腾弥漫开,无处不在,把郦烽的琴声都染上了寂凉的气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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