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雕出来的腿极大概率像个残疾,变成瘸腿猫了。索性磨去痕迹,雕个尾巴盘在背上,一只胖胖的猫猫虫完成了。
奚存青自欺欺人地觉得还行,并放弃了祸害大块玉料的想法,老老实实走进琢玉坊请了个好的玉雕师傅,至于昆吾刀,送典当行去,回了二十两,血亏。
胖猫猫虫请琢玉坊的师傅修整抛光,琢玉师傅拿到玉猫猫虫时一口浓重乡音:“这哪阔增瓜蛋雕的呦。”
奚存青说:“我雕的。”
琢玉师傅看了他眼,毕恭毕敬地说:“冬天窝灶里的猫恁睡成怎样,四腿都埋得可不贼,刻滴针不戳,有怎韵有怎韵。”
奚存青淡然地付了磨玉琢玉的钱,问了大师傅,约定半月后来取。
半月。
林德在书院试炼,每日失败十次就出来,余下时间勤修不缀,深深体会到聚神境修炼有多难,灵气不断涌入,简直像在填无底洞。
好在他计划的时间很长。
半月后,奚存青拿到了放在锦盒里的两只猫,一只肥胖猫猫虫,一只蹲坐弯月上眯眼舔爪。猫猫虫的脸雕玉师傅修了下,大小不一致的鼻孔修圆整了,补刻了小胡子,猫耳毛也琢磨得更加精细,尾巴琢磨成翘起的一圈形成孔眼,正好串根绳子当吊坠,有雕玉师傅妙手回春,猫猫虫真变得憨态慵懒起来,浑圆可喜。至于舔爪猫那更是活灵活现得没话说,巧用玉料白色部分雕琢弯月,橙黄杂白的部分琢成猫猫,玉料本身的少许棉絮仿佛成了猫毛斑点,就凭这份妙手巧思,对得起工钱。
奚存青给了赏钱,带着锦盒直奔书院,等林德回来:“看。”
好好的一块玉牌变做了两只猫,林德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发生,惊喜地拿起猫猫虫:“这个可爱。”
奚存青神情略松:“是嘛。”
林德捏起舔爪猫看了看,这个也好看,爱不释手。猫猫虫看样子要戴脖子上,林德没在锦盒里找到绳子:“没绳子啊?”
奚存青想了想,想起干坤袖里有根陈年乌蟒筋,品相完整,奈何太细,一直没能出手,拿来穿猫猫虫孔眼正好:“等我翻一下。”掏索了半天,抽出一根细细的乌黑蟒筋,手拉开还没拉到头,“好细啊。”
奚存青卷了两下,乌蟒筋总长三丈多,选了接近一头的用力拉扯:“细是细了点,韧性很强的,你看,能拉这么长……”一小段蟒筋能拉开到手臂大张的长度,捏着没捏紧,“啪叽”,伸缩回弹的蟒筋直接弹在了林德脸上。
林德捂着瞬间火辣疼痛起来的脸颊:???
“对不起对不起!”奚存青一时间也有些发愣,赶紧拿出药来补救:“我一时没捏紧,是我大意了,你……”
男儿有泪不轻弹,但是蟒筋弹脸实在是太疼了,一下飙出了眼泪。林德哭不出来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哪怕清凉的药膏涂抹在脸上也没令他的委屈浇灭半分。
奚存青好生无奈:“这……真的是无心之失……”他涨红了脸,索性拾起蟒筋,破罐破摔地说:“你也弹我一下吧。”
林德闻言马上变色笑着拉长蟒筋:“这是你说的啊?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奚存青此时认真起来,林德又拉长了些许,细细的蟒筋拉开发出的声音极其憷人,奚存青再淡定,还是忍不住眯起了眼。
“嘿嘿!”林德突然笑了,一下子松下来,蟒筋交到他手里,理直气壮地下令:“串绳子啊?”
奚存青拿着绳子愣了下:“你不弹了?”
“我怕弹你眼睛上了,把你打瞎了怎么办。”林德理了理头发,他的头发又长长了,“不量量我脖围?”
奚存青拉出一段蟒筋,圈在林德脖子上比划长度,林德脖子很白,乌蟒筋黑的,反衬得格外鲜明。
奚存青量取合适长度,一指捻断,开始编绳链,乌蟒筋太长,他编了两段式链子,大链套小链,大链穿猫猫虫,小链贴合脖颈,又留足了宽余,丝毫不觉得束缚。
剩下还有三丈多长的蟒筋,奚存青分成四份,给林德编了个束发的头绳,剩下的给舔爪猫编挂绳。林德头发又长长了,到扎髻的长度,可他不愿扎髻,说披散惯了,扎上去头皮勒得痛,就只能修剪,奚存青说我正好有剪刀,可以帮忙修一修。
细碎的黑发落了一地。
林德感觉头上轻了些许,用新头绳束好,甩甩头,笑得很灿烂:“谢谢你啊!”
奚存青心情放松了些许:“你高兴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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