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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白觉得许明昱这个人挺神奇的,看起来年龄不大,平常也总是一副亲切好接触的模样,可此刻,余白却从他的话语中感觉到了一股不容置疑的锋锐,那是和他所没有的,傲气得有些逼人的自信。
许明昱的手从他身旁掠过,余白下意识躲避,在这样的自信面前,他心中陡然升起阵强烈的自惭形秽。
而窘迫之余,此时此刻许明昱周身散发出的气场对余白来说,竟莫名有着强烈的吸引力,让他几乎快要移不开眼。
许明昱拿过摄影集,往前翻找了片刻,又放回两人面前:“主题的话,我想拍这个。”
只见摊开的书页上,右上角赫然是破碎的两个黑体字——创伤。
“可以,不过我想听听你选择这个主题的理由。”蒋乐淇说。
“从广义上来说,创伤泛指一切收到的伤害,包括生理上的和心理上的,而因为人普遍具有同理心和联想能力,伤害性表达会不可避免对观众造成强烈的感官刺激,这正是摄影作品中不可或缺的。”许明昱说。
“绝佳的风景和人像也可以体现。”蒋乐淇说。
“当然可以,但有两个阻碍。”许明昱伸出两根手指,“时间和钱。”
见蒋乐淇没有反驳,他继续道:“且相对来说发挥空间很窄,而创伤这个主题可以轻易做到快速直接的强刺激,所以这是此次你能给来观展的人留下深刻印象最好的方式。”
稍加停顿,许明昱放缓了语气,又说:“私心上来说,我也对这个主题很感兴趣。”
张扬的攻击性减弱许多,余白强迫自己把视线从许明昱身上撕下来,默不作声地调整了坐姿。
许明昱道:“我曾经看到过一句话——‘当创伤被言说后,便不再属于不可言说或创伤性范畴。’我很好奇,这句话中的‘言说’究竟需要到达哪种深度与频率,所以想试试。”
他话音刚落,蒋乐淇便迫不及待答应了,笑道:“好,不过展会的费用我们还是要给的,就算我同意,小安也不能接受,至于这次拍摄,算我们各取所需,拍摄不收费,我就也不给你做模特的钱了。”
几句话的功夫,许明昱已经恢复到了闲聊的状态,歪了歪头,问道:“原来你是花钱请模特吗?我还以为那些照片都是找朋友帮忙呢。”
蒋乐淇收起摄影集,从收银台后面抱了台笔记本电脑过来,随口道:“不全是,有些偶然遇见觉得合适,就像小余,他也是给钱才答应的,还坐地起价……”
说着,她抬起头,被余白难看的脸色吓了一跳,继而触及许明昱探究的眼神,险险住了口。
“说正事吧。”蒋乐淇自知失言,硬着头皮转移话题,对余白道,“这次的妆造肯定要比平时复杂得多,得麻烦你一下,今晚我把策划案赶出来然后再跟你讨论妆面。”
余白顺着她的话音道:“要用到特殊材料的话,得提前说,仓库里没有的话就得买了。”
许明昱道:“上次不是说妆造是安姐负责吗?”
蒋乐淇刚才差点说了不该说的,再听见有关余白的问题,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回答,犹豫片刻干脆闭嘴,让当事人自己去解决。
余白解释道:“创意摄影的妆会采用一些特殊化法,安姐不怎么擅长这方面。”
许明昱恍然大悟:“这样啊,那以后s市的新店必然少不了你!”
但这次,余白和蒋乐淇两个人都没有接话。
许明昱眯了眯眼睛品出其中意味,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白绸带
蒋乐淇在工作方面是个极度较真甚至可以说苛刻的人,这点倒跟许明昱十分合得来,短短一天,策划案就已经完全敲定。
蒋乐淇对乖乖坐在椅子上任由余白摆弄的许明昱说:“会有很高的露肤度,能接受吗?”
许明昱仰着头,脖颈处来回点涂的刷子让他有些痒:“我是不介意,但大概要让盼着看腹肌的观众失望了。”
徐安在他脑袋上玩笑似的敲了一下:“年纪轻轻的就不知道努努力,让姐饱饱眼福!”
许明昱反射性缩了缩,下巴立刻被一只微凉的手架住了:“别动。”
余白弯着腰,脸就在他耳朵边,说话时带起的气流拂过,几乎让许明昱起了鸡皮疙瘩。
许明昱抠紧身下的皮椅,勉强止住想要逃离的冲动,喉结滚动,声音都带上了干涩:“这个、还要化多久?”
“早着呢!”徐安拿着条白色绸缎往他身上比划,随后点点头挂在一旁的架子上,“放这儿了啊,小余你一会儿进去帮他弄吧。”
说完,她忽然想起了什么,矫健地两步跨过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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