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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川看出了他的不自在,开口时语气松了些:“你作为兄长,让人给我收拾一间屋子,随便都行,做得到吧?”
陆烬寒“嗯”了一声。他眉眼间显而易见地松快下来。
陆川看着他,觉得这人怎么跟个小孩似的。
他起身,朝门口走了两步,又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:“我先回去了。屋子收拾好了叫人知会我一声。。”
陆烬寒应了一声。
看着他出了正厅,穿过院子,消失在院门那头。
厅里的炭火已经燃尽了,只剩一层灰白的余烬。
但陆烬寒一点不觉得冷。
他看着陆川离去的方向,心里默默道:爹,娘,他真的跟大哥好像。
…………
萧驰回到院子,脑子里仍乱着。
娘和大哥那些话像缠在一起的线,理不出头绪。
他站在廊下吹了会儿风,正要进屋,小厮匆匆跑来,说赵晖在跑马场等他,还撂下话:不去就不认他这个兄弟。
萧驰知道赵晖的性子,这种话十句里九句是假的,可他还是出了门。
到了马场,日头已经高了。
他以为赵晖早跑了几圈,结果人蔫蔫地坐在场边石凳上,手里牵着马,缰绳松松垮垮绕在指间,倒比他有精神。
萧驰走过去,在他旁边站定:“怎么了?”
赵晖没答,低着头,拿靴尖蹭地上的土。
萧驰看了一眼他手里那匹马,毛色杂乱,背脊偏窄,不是赵晖平素骑惯的那匹枣红。
他伸手去牵缰绳:“这马不行,我给你换一匹。”
赵晖一把拉住他的手腕,摇了摇头。
萧驰耐心耗尽,蹲下身,对上他的视线,一字一句问:“发、生、什、么、事、了?”
赵晖嘴唇动了动,半天才挤出一句:“我这两天……没见着韩瑜。”
萧驰没接话,等他自己往下说。
“我娘昨日办赏花宴,说是赏花,其实是给我相看姑娘。”
赵晖声音越说越低,“前些日子听了你的话,我去找韩瑜说清楚了。
“结果被下人听见,告诉了我娘。我娘转头又去长公主府哭了,说对不起长公主这个嫂嫂,说自己没管教好我,让我对表哥起了心思。”
他停了一下,喉结上下滚了滚:“我娘本来要对我动家法。但韩瑜知道了,说我不知情,是他先动的心,从小就没把我当弟弟看待。”
“他已经在祠堂跪了两日了。”
萧驰沉默片刻:“为什么跪?”
“因为他不答应断了对我的心思,也不答应娶亲。”赵晖说完这句便不再说了。
萧驰靠在石柱上,想了想昨日宴席上的光景。
长公主和韩姨有说有笑,半点看不出异样。
他啧了一声:“原来是这样。昨日宴上韩瑜也没来,长公主和韩姨装得倒像,愣是没看出来。”
赵晖猛地抬头,眼里满是控诉:“哪里是没看出来,你根本没心思注意罢了。”
萧驰没反驳。
他确实没心思。宴会还没散他就去了陆府。
“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?”他问。
赵晖垂下头:“我不知道。”
萧驰一把将人从石凳上拉起来:“走,陪我喝点。”
两人去了常去的那家酒肆。
铺子藏在深巷里头,门脸不起眼,卖的却是京城公认最好的酒。
老板见是他们,熟门熟路地在桌上摆了一壶温好的梨花白。
赵晖闷头就倒了一杯,仰脖灌下去。
赵晖放下杯子,忽然开口:“不过也不全是坏消息,我昨日知道的可不止这一点。”
“有件事——应该是好事吧。”
他像是完全忘了方才在愁什么。
萧驰看着他:“什么好事?”
赵晖坐直了身子,把方才那些烦心事暂时搁到一边:“你的好事。”
萧驰心里微微一紧。
他还没来得及开口,赵晖已经继续说了下去:“你查了清安县的案子,又替靖忠侯府翻了案,圣上至今都未给过你任何话。你知不知道为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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哥哥等着
萧驰沉默了片刻:“需要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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