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很惨的(1 / 3)
&esp;&esp;回到家以后,两个人在客厅坐了下来。穆夏没有再像早上那样刻意和他拉开距离,陆靳坐在她旁边,一只手搭在她腰后。
&esp;&esp;刚才在车库里把陆今山搬出来,效果比他预想中还要好。至少穆夏现在已经不像早上那样,浑身上下都写着想离他远一点。
&esp;&esp;陆靳忽然觉得,有些事情换个说法,好像也不是不能告诉她,比如他的童年。
&esp;&esp;真的东西本来就比假的好编,只需要稍微润色一下。
&esp;&esp;“你想不想知道,我为什么会认识那些人?”
&esp;&esp;穆夏点点头。
&esp;&esp;“小时候认识的。”&esp;陆靳停了一下,像是在考虑该从哪里说起,“之前跟你说过,我在圣保罗出生,一开始家里条件还可以。但在十岁左右的时候,我爸生意出了问题,欠了很多钱。”
&esp;&esp;这是第一处需要润色的地方。陆今山没有破产,也没有欠下一屁股债。
&esp;&esp;“后来,我就在里约的贫民窟待了五年多。”
&esp;&esp;穆夏皱起眉:“你爸爸也在那里?”
&esp;&esp;“没有。”
&esp;&esp;“那你一个人?”
&esp;&esp;“差不多。”
&esp;&esp;这一句倒是真的。
&esp;&esp;“那里帮派很多,毒品、抢劫,什么都有。小孩也一样,想弄点钱,就跟着年纪大一点的人做事。”
&esp;&esp;“你也做过?”
&esp;&esp;“嗯。”&esp;陆靳说得很随意,“不然吃什么?”
&esp;&esp;穆夏一下没话说。
&esp;&esp;陆靳看着她的表情,就知道这个版本选得不错。
&esp;&esp;“所以你就是那时候认识那些人的?”
&esp;&esp;“一部分。”
&esp;&esp;“可你是在巴西。”
&esp;&esp;“贫民窟里也有华人。”&esp;陆靳低头玩着穆夏的手指,“我那时候就认识几个,再通过他们认识其他人,时间久了,什么人都有。”
&esp;&esp;孙志新和孙至业确实是那时候认识的,所以这句话也不算完全在骗她。
&esp;&esp;穆夏又问:“那你后来怎么去瑞士了?”
&esp;&esp;“我爸后来翻身了,生意重新做起来,有钱了,就把我送去瑞士读书。”
&esp;&esp;陆靳说得轻描淡写,几句话就替自己从十岁到十五岁拼出了一段相当完整的人生。听起来甚至比真的更合理。
&esp;&esp;陆靳继续说道:“那几年其实挺乱的,十二岁的时候,有一次还被人拿枪指过头。”
&esp;&esp;穆夏很震惊:“什么?”
&esp;&esp;“抢东西。”&esp;陆靳抬起手,食指在自己额头上点了一下,“枪就顶在这里。”
&esp;&esp;那次确实有人拿枪指过他,只不过对方要的是他身上的货。最后货没有丢,陆靳也没受什么伤。至于拿枪指他的那个人后来怎么样了,他自然没打算告诉穆夏。
&esp;&esp;穆夏看着他额头的位置,好一会儿才问:“你那时候才十二岁?”
&esp;&esp;“嗯。”
&esp;&esp;“你不害怕吗?”
&esp;&esp;“怕有什么用。”&esp;陆靳说完,观察了一下她的神情。他觉得,既然都说到这里了,好像还有一个人也可以拿出来用用。
&esp;&esp;“其实我还有个弟弟。”
&esp;&esp;穆夏愣住,弟弟?她从来没听陆靳提过。
&esp;&esp;“亲弟弟?”
&esp;&esp;“嗯,同父异母。”
&esp;&esp;“那他现在……”
&esp;&esp;陆靳语气很平静:“死了,八岁的时候。”
&esp;&esp;穆夏脸上的神情明显变了:“怎么会?”
&esp;&esp;“误食了可卡因。”
&esp;&esp;“误食”两个字,是假的。陆靳从来没为真相产生过愧疚。如今看着穆夏的反应,倒是第一次发现,那个死了七八年的弟弟原来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。
&esp;&esp;穆夏沉默了好一会:“你那时候……是不是很难受?”
&esp;&esp;陆靳看着她:“都过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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