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-鸡飞狗跳

却说念娣帮赵彩月浇了一会儿水，顺便问问她林福宝的去向，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，才去叫他回家。原来林福宝下午去牌馆了，还输了五百块，回来的路上他脸色还有些不好看。

若是往常，念娣作为姐姐当然会说他两句，什么父母不容易，自己工作也不稳定，多省点钱之类。

可是现在，他们容易不容易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？一个丫鬟有什么资格心疼主子？还是先想想自己会不会再被卖吧。

于是念娣一言不发地和林福宝走到家。不想到家就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。

你们死到哪里了？？你爹都被打成这样了我被王家那个贱人压着动都动不了，你们死在哪里连人影子都没有？？李淑珍难得发脾气。

念娣吃惊地朝前几步，瞪大了眼睛看着床上躺着的林富贵。他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，到处青一块紫一块的，看起来凄惨无比，要不是知道这是她爹，她都快认不出来了。

爹这是怎么了？王家人呢？念娣半真半假地大叫道。

你还好意思问怎么了！王家那群贱人哄骗我们，说是二十六万彩礼结果底下全都是白纸！你爹和他们理论，还把他打成这样！当时你这个死丫头去哪里了？？

什么？王家人怎么能这样？念娣大喊：当时爹让我出去找福宝，我不就出去了吗？王家人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，岂有此理！

要不是你这个死丫头半天不回来，你爹又怎么可能被压着打！李淑珍怒道：两三个小时才回来，你在外面被鬼拖走了不成！

念娣一愣，抿抿嘴：我是回来得晚，可那不是因为福宝在外面我才出门的吗？娘只骂我一个人是什么道理？

其实往日她从来不会这样计较，总觉得父母到底还是爱她的，就算他们更爱弟弟。但现在，说什么父母她都觉得好笑。

李淑珍万万没想到她会顶嘴，气得脸都红了：这就是你对母亲说话的态度？

母亲会把女儿二十六万卖了吗？念娣轻蔑地笑笑。

李淑珍呆了呆，那怒气如同戳破的气球，陡然就泄了，张了张嘴，鼻孔急促翕动着，喃喃道：你果然还是怨我们。

不敢。念娣淡淡说道，没什么事我回房了。

李淑珍心口微痛，久久望着女儿的离去的方向，什么也没说。

林富贵足足在家里躺了七天才下地走动。其实第三天就可以下地了，但他硬是嚷嚷着这疼那疼的，让妻女伺候了他七天。王家打他等于白打了，当天林家就拨通了110，但警察可是王家酒店常客，岂会搭理林富贵？一句没证据就搪塞过去了。

王家人本来还想让警察给林家扣上一个偷钱的罪名，奈何警察没有发现林家人偷钱的证据。尽管如此，王家还扬言这事不算完，定要让林家吃不了兜着走呢。

整整二十六万块钱没了，儿子娶不成老婆了，还挨了一顿死打，更招惹上了王家...气得林富贵整日在家捶胸顿足，把床板拍得啪啪响。

现在乖乖的有何用，打架的时候你死了吗？第三天，林富贵伤还没好就朝端茶送水的李淑珍开火了。

李淑珍端着一碗粥正准备给床上的林富贵喝，闻言眉毛都没动一下，舀起一勺粥递到丈夫下巴边：当时我不是给王家那个女的压着动不了吗？

林富贵低头喝了那勺粥，伸出手啪就是一巴掌：我打你个没用的烂婊子，人家也是个女的怎么就能压着你动不了？你莫不是存心想看着我死吧？

李淑珍脸一麻，有些木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脸，习惯性辩解道：我怎么知道她有那么大的力气？况且我当时不是被王家男人推了一把吗，我腰椎现在还痛呢，哪里打得过？

啪又是一巴掌：你还敢顶嘴！要不是你和你养出来的那个贱女不得力，你老爷我又怎么可能丢这么大脸？你那个贱女呢？让她给我滚出来！

还没等李淑珍说话，念娣早已听到声响走了过来：爹这是怎么了？

你还有脸说怎么了！！！你这个不肖子孙，你爹都快被人打死了！林富贵拍着床板，面红耳赤、声嘶力竭。

死了吗？我看爹不是活得很好吗，还有力气发脾气？念娣瞅着林富贵那张肿胀未消的肥脸微笑。

你！！你！！你给我过来！

为什么过来？

你给我过来！

念娣朝林富贵走了几步，只见他面露凶光，伸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打过来。不料念娣早有防备，轻巧一闪就躲过去了。

林富贵扑了个空，扶着床沿大口喘气：你！你还敢躲！

爹无缘无故要打我，我干嘛不躲？

你这个不值钱的贱妇，王家那个死瘸子都不要你，你怎么还有脸活着？连你爹你都保不住，你还不快自己吊死算了啊？现在钱没了，你弟弟婚事吹了，王家人还在外面想弄死你爹，你说怎么办，怎么办，啊？？

那天下午是爹自己叫我出门找福宝，我出门之后你挨打了，与我何干？爹爹自己要卖女求荣，得到这个结果不是活该吗？从始至终想嫁给王家瘸子的人都不是我，爹这么